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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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……JO,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,你能幫我拿個主意嗎?”
幾天之前,安瓊接到了羅尼從布魯克林黑人居住區裏打來的電話。
因為馬拉卡先生還沒出院,這段時間羅尼和安德魯就留在了紐約繼續照看他。
婚禮上的事情後,教父給了他們不少補償。承諾了他們在完成學業後将得到一份合法穩定的工作,同時他們也獲得了在新罕不什爾州的房屋産權,意味着不用再繼續付房租了,無需再擔憂妻兒們的生活,可以全身心的投入自己未來的事業。
本來給他們安排了曼哈頓酒店的房間,但兩人拒絕了,還是選擇住在自己朋友家裏裏。羅尼打算等馬拉卡先生康複後就接他回去,也不打算再向教父索要什麽,他們已經很感謝這份回報。
因為他們很少主動找她幫忙,電話裏羅尼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,安瓊不由擔心起來,于是放下手裏的工作回答道,“當然,你們說,需要我來找你們嗎?”
“這件事很複雜……我不知道怎麽開口,也不知道怎麽處理。”
他顯得有些遲疑,似乎不确定自己該不該說,但在糾結後,還是告訴了安瓊情況。
起因是羅尼朋友的孩子晚上回來後,在他媽媽準備洗衣服,但發現兒子口袋裏掉出來了一個小紙包。
她感到奇怪,然後叫來了孩子的父親,他們打開發現是一些白色的粉末,頓時瞬間警惕起來。
是毒品!
“我們逼問了那個孩子,他說是一個兄弟在免費派發,告訴大家說是能讓大家都忘記煩惱和疼痛的好東西,于是我們找到了那個人,他并不承認自己做了什麽壞事,聲稱只是想給大家找點樂子。”
“哦,我懂了。”
安瓊聽了幾句後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,她皺眉回答道,“這應該是有人想要在黑人社區裏販毒,先免費送,連哄帶騙讓你們吸,等把你們變成瘾君子後就擺脫不了這些東西,老套路了。”
她就知道就算除掉索洛佐,他們也不會放棄這塊利益,索洛佐在土耳其承包那麽多種植田,在法國又有受保護的加工廠,一切準備就緒只差開賣了。
現在他死了,塔塔利亞家族也會繼續接手運作,巴西尼至今還想談判的原因還是需要教父放開背後的政治資源。美國正在逐步收緊,加重對毒販的刑罰,一旦被抓就會被判讓西西裏人都無法繼續保持緘默原則的刑期,他們行動的難度很大。
而考慮到柯裏昂家族未必會同意繼續談判,巴西尼這樣的老狐貍總是會做好各種準備,所以她立刻判斷出這些人估計想另辟新徑。乾脆就賣給黑人,然後利用深陷泥潭的黑人去給他們販毒。
因為黑人沒有影響力,國家不關心他們,他們自己也不重視自己,無論他們的社區變成什麽樣都沒有人在乎。反而一旦有了起色,就會招來白人的眼紅。
“他肯定被收買了,大概率是那些毒販給了他好處。因為柯裏昂家族拒絕分享背後的政治資源,他們不會放棄這塊利益,又不想讓自己的人坐牢,所以決定分化你們,從你們中間找到被利益熏心的人,把他們發展成分銷商。這就像病毒一樣,蔓延的速度很快,不需要多久人們就會被拖向深淵。”
安瓊思考後飛快向羅尼分析,并提醒他說,“趕緊把那些發出去的毒品找回來銷毀,萬一有人好奇用了,就把他鎖起來戒毒,沾上毒品人的一生就完蛋了,要小心被敵人內部瓦解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,那些人想毀了我們!不會讓他們得逞的!”
原本還毫無方向的羅尼頓時怒氣沖沖地說,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幫我弄清楚了怎麽回事!我們會向領袖報告,那個混蛋收了毒販的錢來社區裏販毒,是我們黑鬼中間的叛徒!”
“有需要的時候随時打電話給我。”
安瓊點點頭,她告訴羅尼保持聯系後挂斷了電話,随後又去了康妮的房間,敲了敲房門。
康妮剛剛從外面回來,整個人的樣子顯得有些憂愁,不過在安瓊來了後,她立刻又振作了起來,連忙讓她進房間,并随手反鎖上了房門。
“現在情況怎麽樣了,康妮?”安瓊在她對面坐下後,關切地問道。
“我按照你的要求,讓爸爸去找醫藥公司出售給了我們一千支10000單位的盤尼西林注射液,早上我已經送過去了。”
康妮認真的回答道,“蘇珊娜還不在家,但我把藥物放在了她的公寓門口,她一回來就能收到。”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安瓊輕輕鼓勵道,“如果她願意給你打電話,就證明這件事還有希望,我們需要一點點來争取。”
在前天早上,康妮去找塔塔利亞家族最受歡迎應召女郎談判的時候,毫無疑問被拒絕了。
但這在安瓊的預料之中,沒有任何事情是能一次說服別人的,劉備請諸葛亮都要三顧茅廬。這需要撕開一個口子,一時之間的沖動随時會後悔,真正能成功的是深思熟慮後,弄清楚了自己真正想要什麽後的行事。
康妮不想去問父親自己該怎麽做,因為這是關系到女人的問題,她父親無論如何也是從男性角度思考,他并不會理解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麽,因此她和安瓊一起謀劃了這件事。
安瓊告訴康妮,這就像她的父親當年聯合西西裏人推翻地頭蛇,建立了家族一樣。他父親成功的點在于他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麽,他也給了這些人想要的東西。
如果要問塔塔利亞家族的女人們想要的是什麽,這可能有很多答案。
有人想要自由逃回家鄉,有人寧可自殺也不願意繼續賣身,有人被迫接受了命運,用紙醉金迷麻痹自己,欺騙自己也許能找到出路。
她們都是耗材,在年華老去之前就會凋零。
唯獨共同的一點,那就是她們都想讓塔塔利亞死。
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力,被暴力控制,哪怕賣身賺到的錢大部分也不屬于他們,就像蘇珊娜對康妮說的那樣,如果能有別的選擇,誰會願意做這個!
這也是只有女人才會理解的關鍵。
兩年前的時候,因為二戰初期盤尼西林的産量低,價格高昂,主要供應軍隊。現在産能早已上來了,今年已經開始對平民銷售,但藥商們為了控價不肯放量,二道販子大規模囤貨,依舊處于饑餓營銷狀态,就像某些原研藥一樣,普通人想用到還是很難。
想要治療性病需要注射3-5次為一個療程,而且一旦遇到髒男人又會複發,塔塔利亞家族根本不會在乎姑娘們的死活,她們也很難自己買到藥。
所以安瓊告訴康妮,這是第二步,給她們弄來藥。
“我接下來該做什麽?”
康妮盯着安瓊繼續追問道,“如果她們自由了,她們之後會做什麽?約翰尼建立影業公司,湯姆新開律所,都需要前臺和招待,你是不是還想開五分錢歌舞劇院?我這次需要向她們承諾什麽嗎?”
“這次可以,她們想做什麽取決于她們自己的希望,而你會給大家選擇的機會。”
安瓊握住康妮的手,認真的說道,“她們如果還是猶豫,下一次你要承諾的是塔塔利亞的首級。我們會在事後安排一個人頂罪,就像保利·加圖那樣,然後我們要把塔塔利亞吊在路燈上,我們一定會那麽做!這不完全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利益交換,只有用真心才能打動真心,這樣在之後她們也會願意相信你,支持你要走的那條路。”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康妮點點頭,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,整個人變得很安靜,注視着安瓊的眼睛喃喃,“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女人,JO……但我就是覺得你好像什麽都能做到,你改變了我的人生。”
“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,康妮。”
安瓊注視着窗外久病初愈,正被柯裏昂夫人扶着在花園裏散步的弗雷多,輕輕說道。
……
這段時間來邁克過得很壓抑,他只能看着自己新婚的妻子忙碌,褲子實在太緊了,他當然想和她上床,只是她不願意也不能強迫她。但最讓他感到憂郁的,還是自己幫不了她正在做的事情。
他清楚她和康妮正在謀劃什麽,雖然大哥完全不看好她們表示了反對,并按照自己的計劃安排盧卡去接觸塔塔利亞家族的應召女郎,讓這名殺手透露自己在柯裏昂家族不受待見,等待塔塔利亞上鈎。
但他自己是完全支持安瓊,桑尼總是喜歡用常識和經驗來判斷一件事情,但有些事情從來不能以此定論。就像黑奴能起義反抗奴隸主一樣,那些被剝削的女人同樣也恨塔塔利亞,包括父親的家族也是這樣開始的。
包括他為了和Joan結婚,向她承諾當上議員推動改變歧視一樣,在所有人眼裏看來,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,沒有人相信他真的能做到。
他甚至覺得Joan其實也不完全相信這一點,但她還是因為愛他而選擇加入棋局……他美好Joan,他深愛的Joan。
現在家裏唯獨沒有給他安排任務,但邁克知道自己該做什麽,他不能失去盟友。絕對不能讓那個噩夢中的情形出現,有一天Joan離他而去。
他聯絡了議員的小兒子喬納森,那個青年在幾天前與父親決裂離家出走了,邁克找到他的時候,他正在酒吧裏摟着兩個姑娘,整個人喝的酩酊大醉。
他準備勸他回去,但那個青年卻痛哭了起來。
“你懂什麽?!你知道那個人說了什麽嗎?他說‘上帝啊,你帶走了錯誤的孩子’……他恨死的人為什麽不是我!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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